sparkle序 『你所追求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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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人、沒有光、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事物。

◼︎◼︎◼︎◼︎的腦中一片空白,甚麼都回想不起,就連自己的模樣都已經遺忘了。

為甚麼這麼黑? 為什麼這麼安靜?

過了多久?

◼︎◼︎◼︎◼︎發現了移動的方法,雖然沒有四肢,也感覺不出來環境的變化。

但他正在移動當中,這點他相當確信。

過了多久? 也許時間也不重要了。

他向著未知的指引而移動著,純然只依靠著本能。

某種東西正呼喚著他,等待著他的到來。

看起來是稍微適應了。

黑暗的周遭開始出現了輪廓,不再只是一片無止盡的虛無。

感受不到腳,卻像是踩著汙泥前進著。

隨即,動作愈來愈慢,愈來愈慢。

接著就連黑暗都不復存在了。

醒來了,醒來了嗎?

從原先熟知的「手」的位置傳來了類似漩渦一般的觸感。

還能稱作是觸感嗎?

接著全身上下都是,連意識都開始眩暈。

某些生物靠近了◼︎◼︎◼︎◼︎,他們也同樣沒有五官,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堆雜質湊在了一起。

並無厭惡,也不可能有任何好感。

就僅僅只是存在著,是否存活著仍是個謎。

醒來了,醒來了嗎?

左眼看見了尖刺以及崎嶇不平的表面 |

右眼看見了平滑卻帶有不規則的形體 |

不管「走」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就如同於無止盡的空間中循環著 |

不管「停」在哪裡都是相同的,就彷彿於不合理的空間中輾轉著 |

向左一看,有某個奇妙的光點正朝著自己靠近著 |

往右一瞥,有某個未知的原質正對著自己招呼著 |

兩者接觸的瞬間,合而為一,◼︎◼︎◼︎◼︎再次拾回自己的心智,而接下來...

墜落到更深的虛無當中。

醒來了,醒來了嗎?

有個人在峽谷的另一側向著自己招手 – 那不是人類。

有棵樹在嚴峻的山壁上扎根生長,為旁人提供乘涼 – 那也不是樹。

令人痛苦的尖嘯與低鳴在背景蔓延著,可是◼︎◼︎◼︎◼︎沒有耳朵。

黏滑且令人恐懼的未知生物用觸手拍打著地面,可是◼︎◼︎◼︎◼︎沒有眼睛。

自始至終,他仍然跟隨著那道指引。

就快到了。

醒來了,醒來了嗎?

醒來了嗎? 醒來了。

艾斯維爾確認自己的四肢已經回到了身上,睜開了雙眼。

────那是不比黑暗溫柔的,一望無際的純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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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似光而不是光,純粹只是染了色的黑暗並沒有層次。

更像是用一片虛假的遮罩掩蓋著。

永無止盡的白色世界訴說著空虛的意義,微觀或者巨觀上空間質量都不大於零。

少年就如此漫步在這不斷衝擊著感官的白洞當中,不是靜就是動,也只有兩者可以選擇。

空白的外界逐漸感染了心智,就連自己的思想都顯得晦澀難懂。

一道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艾斯維爾的前方,沒有預告、沒有聲息。

僅僅只在不下億分之一秒的時間就這麼突然的出現。

時間的概念也只是假設罷了,於這個甚麼都沒有的空間之中,任何概念都不再重要。

但 「祂」 不同。

身影以不可置信的速度變換著型態,暗色的物質從那之中飄散而出,就像是外部加上的粒子花絮,多麼超現實的場景。

隨後,一切趨近平和,黑影已然消散,留下的是一位身形健壯的中年男子,有著艾斯維爾所聽過最厚實的磁性腔調。

「這裡什麼都沒有, 我們進去聊吧.」

就像是飛蛾盲目地追逐著燈光,少年就這麼跟著眼前的那「人」進入了前方,那不曾存在卻又確實出現的一棟樸實無華的木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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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確定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但這一切都顯得如此不真實。

這棟小木屋的內部充滿了溫暖,火光在壁爐中跳動,給室內撫上一層朦朧的金色。

牆上掛著幾幅簡單的風景畫,展現著北方的森林與山脈,顯得安詳而遙遠,讓人一時間忘卻了外界的紛擾。

木製的家具乾淨而古樸,兩張椅子正對著擺放整齊的茶具,茶壺中不知何時煮好了溫熱的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艾斯維爾沒有能力言語,他感覺舌頭像是失去了功能,話語被卡在喉嚨深處。

他能夠聽到茶壺中茶水的聲音,聞到木柴燃燒的味道,但一切都似乎隔著一層薄紗,遙遠而模糊。

眼前坐著一個身影,牆上的光影在祂的臉上交錯掠過,無法看清其真實面貌,愈是打算抬頭身體就愈加抗拒,如同本能一般。

但那人毫不在意,只是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聲音緩慢而平靜,像是一位早已等候多時的老友。

「世界有多大, 人就多渺小.」

那人自命為「神」,祂的聲音低沉而迴盪,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直入艾斯維爾的內心,剖開了他心底的那片空白。

艾斯維爾依舊無法言語,內心卻波濤暗湧。

他並不相信神明,從來不曾信仰任何東西。

他生存在現實的邊緣,在三區的殘酷環境下勉強苟活,為那虛無縹緲的自由拼命。

「心中的渴望, 尋求著寄託.」

那「神」再次開口,祂的話語像是一種試探,像是要將艾斯維爾心底最深處的秘密挖掘出來。

但他已經決定不再回顧過去,那些早已被遺忘的夢想,早已被現實的重量壓得粉碎,如同兒戲一般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的。

眼前的景象雖然如此溫暖,但他知道,外面的世界依舊寒冷,依舊充滿著無法逃離的壓力與命運的枷鎖,就如同現在的窗外。

白雪紛飛,風聲鶴唳,在不去注意的期間那空白已經消失殆盡。

「理由的有無, 定義於自身.」

那「神」的聲音越發遙遠,卻又無法忽視。

艾斯維爾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他沒有選擇,沒有退路

那 「神」 靠在椅子上,眼神平靜,似乎對艾斯維爾的一切了然於心。牠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擊在艾斯維爾心頭。

「那麼, 我將讓你看見, 連你自己都仍未透徹的未來.」

隨著最後的話語落下,木屋外的景象突然改變。

窗外的冰雪風暴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無盡虛空。

艾斯維爾感覺到一股拉力,將他從椅子上拖拽向那片無盡的黑暗。

他想要掙扎,但身體卻如同被凍結了一般,僵硬而無力。

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思維突然被扯入一個更加深邃的次元,那裡既無時間,也無空間,只有不斷蔓延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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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維爾眼前的景象開始劇烈地轉換,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著,跳轉到不同的世界片段。

虛空之中的一切無比真實,又透著一絲不祥的虛幻。

他並未完全清楚自己的存在,然而「神」的聲音卻始終伴隨在耳邊,並正敘述著甚麼,一種簡短卻又無比清晰的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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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驟變,是什麼都沒有的荒地。

嗆鼻的紅沙在空氣中飄散著。

「◼︎◼︎造成人們的挫敗, 卻同時也讓他們奮起抗爭.」

艾斯維爾看見無邊的荒漠,烈風吹拂,紅色的沙塵在天際飄揚。

這是一個被遺忘的世界,無論是生命還是希望,都似乎消失殆盡。

唯一留存的,只有那沉重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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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沼氣、缺乏生氣。

一絲螢光隨著風從北方離去。

「生物終將屈服於死亡, ◼︎◼︎卻在短暫的生命中永存.」

地面充斥著濃重的霧氣,無數的墓碑隱沒於地底,靈魂在地下的城市裡靜靜流動。

艾斯維爾能感覺到死亡的沉默,卻也感覺到某種永恆的東西隱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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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是成群的山脈。

無數的煙霾四散在其中。

「自由伴隨著代價, ◼︎◼︎緊附在其中.」

礦場的黑煙吞沒了天空,繁重的機械聲轟鳴不止。

艾斯維爾站在高處,俯瞰著那些被迫勞動的工人,他們的生命如同齒輪,無法停止運轉。

他感覺到一股壓迫感,而自由,似乎永遠被鎖在這片工業煙囪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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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偏淺的天空隱含著光線。

被地上的晶體無限的折射著。

「社會無法獨自成立, 合作與◼︎◼︎才是關鍵.」

地面漂浮不定,晶瑩剔透的魔法能量隨風飄散。

風、天與河水都流淌著一絲魔幻。

艾斯維爾嘆為觀止,卻也僅此而已,就算伸手也沒有辦法觸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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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床的縫隙透漏著熱量。

中央的火山無時無刻不在噴發。

「◼︎◼︎只是短暫的, 時間將會抹平一切.」

烈焰席捲而過,岩漿從火山口傾瀉而下。

艾斯維爾感覺到炙熱的能量,這是一個不斷被毀滅和重生的國度

然而有某些部分還沒有找到屬於它的對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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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綠的草地上是豪華榮耀的王國。

深暗的森林裡是樸實無華的村落。

「◼︎◼︎存在著兩面性, ◼︎◼︎往往不是方針.」

艾斯維爾看見廣闊的平原,黑與白被一條線給分開。

那繁華的王國與簡樸的鄉村形成鮮明對比,雙方互相對立,但也互相依存。

眾人都在祈禱著和平的到來,卻沒有人率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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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的建築下存在城市的燈光。

未被照耀到就只有無限的黑暗。

「人的本性是◼︎◼︎的, 而救贖只存於心中.」

廢墟中的燈光如同微弱的火苗,照亮了周圍的破敗。

艾斯維爾感受處處散發著危險的蹤跡,沒有人真正感受得到喜悅。

好冷、好黑,那光明仍潛藏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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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影響著人們的生活。

他們不願意在影子裡走。

「當社會遺忘了◼︎◼︎, 恐懼將籠罩整個世界.」

艾斯維爾站在城市的邊緣,望著那些在行走的人們。

他們的生活不被自己所主導,內心逐漸遠離著彼此。

每個人都在孤獨中尋求自己的位置,卻不斷加劇著這種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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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會引領你走向往後的輝煌。」

艾斯維爾只見得到一片黑暗,幾絲沙塵從身上拂過。

他應該看見甚麼?

他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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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之地。

「總有一天你必須直面你的◼︎◼︎, 並跟隨其路徑而走.」

最後的白霧如雜訊般掩蓋住一切,艾斯維爾的手逐漸消失,他的身體彷彿與外部的黑暗融為一體,五感完全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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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去觸摸,試圖去理解,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抓不住。

「一切都在被看著, 但你不必恐懼, 孩子.」

「吾即聖上, 你只需要理解.」

「理解甚麼?」 艾斯維爾終於開口,這是他唯一的一句話,充滿了疑惑與掙扎。

「理解何謂你希望追求的真實.」

最後,那「神」的聲音逐漸消失在虛無中,艾斯維爾的意識也隨之沉入未知的黑暗。

"找到我, 艾斯維爾.”

“你知道該怎麼做."

這裡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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