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ater-than01-04 無用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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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 艾斯維爾,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有時候很多事不是我們可以選擇的, 你會遇到很多不順心的情況, 不可能一切都照著自己希望的樣子去發展.」

「我們是乘客, 而乘客就必須要跟著車子走, 直到等待的站點到達時, 我們才有機會脫離, 在那之前, 做好一位乘客的本分, 並且對所有事物都保持謹慎.」

那頂黑色的帽子,在年少的艾斯維爾眼中是多麼的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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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 我知道的, 好.」

腳步聲,大概兩三個人正在房間裡面走動。

「這裡沒有甚麼太大的事故, 對, 他應該...也差不多快醒了, 之後會直接交手, 沒錯.」

非常細微的火藥味存在於空氣中,伴隨著皮革和金屬的氣味一同使艾斯維爾清醒。

模糊的光線逐漸變得清晰,但他並沒有隨即起身。

半閉著眼皮的艾斯維爾正在想辦法用他所能得知的線索分析當前的周遭跟自己的處境。

「西區? 西區也有類似的問題? 天啊, 果然說不應該放那些人進去, 我等等趕過去.」

這裡應該還是經濟資源倉庫,雖然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但根據人員數、談話內容來看,他似乎是在最糟糕的情境中遇到了最好的結果。

稍微休息了一下,現在至少心思沒有先前那麼紊亂了。

然而無論如何,他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再加上現在肯定已經是工作時間,自己還能悠哉地躺在床上這點就已經是相當難以置信的優待了。

靜待了大約幾分鐘,房間中的人似乎都因為臨時的調度而離開了,他這才敢坐起身來。

只剩下一名綠衣高層正在桌上整理著某些文件,艾斯維爾認出了這位是稍早跟著老派高層來的年輕人,他的動作有些笨拙,可能是剛進入政府軍隊不久。

聽見艾斯維爾起身的聲音,那人彷彿被雷擊一般嚇到跳了起來,手中的文件也因此散落一地。

「你...你起來了? 那個...根據康庫爾軍事法, 未辨明意圖入侵軍隊據點者得有條件被拘留, 直至前情闡明並且確認無惡意行為後方可離開...不好意思, 你可能要在這裡稍微待一下.」

那名高層一邊慌亂的彎下腰撿起那些紙張,一邊向艾斯維爾復述他被拘留於此的理由。

基於一些未知的原因,那人看上去似乎比艾斯維爾還要緊張,不像是一般常見的綠衣高層會有的反應。

幾張紙飄落到了艾斯維爾的腳邊,他隨即不假思索地將其撿起並遞給了對方。

雖然已經盡量不去在意,他卻仍然在那些文件上瞄到了一些關鍵字。

「新進成員...?」

「啊.」

「啊...」

兩人突然都停下了各自的動作,面面相覷的氣氛持續了有三秒之久。

不小心把正在想的話給說了出口,艾斯維爾責怪自己的迷糊,尤其還是在現在這種情況。

這屬於現行的窺視政府機密,根據文件等級以及用途會有不同的處置。

但無論怎麼說,即使是最低階的行政勤務報告被偷看也足以讓犯罪者於牢中度過數年的歲月。

更不用說是這種人員情報,綠衣高層所處理的文件一般都是軍事相關的,是屬於重中之重的機密。

這下可好,才鬆懈於自己的處境,卻又馬上惹上殺身之禍了。

到了這種地步,艾斯維爾心中的焦慮早已成為常駐的情緒。

他裝作鎮定,繼續伸手將文件遞給前方的高層,即使一股無法避免的惡兆緩慢地襲來,他也不敢做出什麼太大的動靜,甚至還會讓情況惡化。

沒錯,進到了這樣的地步,要彌補至今的所作所為已經是難如登天的事,他所能做的就只有避免自己愈陷愈深,並做好最糟的心理打算。

「那個...」

「啊...謝謝, 你人還挺好的, 不好意思, 在我的前輩回來之前我沒有辦法提供任何東西, 我也要等他的指示才能夠決定能不能讓你離開.」

事態的發展偏離的艾斯維爾的預期,面前的這位高層不但沒有在意,甚至對於自己展現了相當友好的態度。

這樣很奇怪。

對於做好了各種糟糕情況的應對準備的他,面對眼前的年輕高層現在只有一種想法。

「你是不是...有點太過拘束了?」

「不好意思, 我還在努力, 我也不太能跟你講太多話就是了.」

這位年輕人也許是近期才晉升高層,或者因為某些原因從其他分支被調度過來的。

...即使機會不高,這個人說不定會成為艾斯維爾脫身的可能性。

...

一如往常的,艾斯維爾的理性之間正在爭吵。

怎麼做? 可能的結果為何? 最差的情況是? 如果成功了,能夠獲得什麼?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大可以保持安頓,等待這位高層的上司────應該就是之前的那位老派高層出現並且針對他的犯行去處置,如果連窺視機密文件這一部分也被揭露,那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條。

如果採取行動,說不定可以透過資訊落差去誘導這個人...但真的那麼簡單嗎? 而且自己到底期望達成怎麼樣的結果...

從甚麼時候開始,艾斯維爾開始會產生這種被他自己歸類於罪犯的行為了?

直到今天早上,他都是品行健全的模範公民,甚至之前還在大肆闊談那些試圖違抗政府的人是多麼愚蠢。

真的能夠擺脫現在的情況,然後呢? 若無其事地回到崗位上工作嗎?

這些罪行已經被認定,是在簿子上擦不了的紀錄,即使試著苟活,也總有一天會被重新發掘並且遭受一模一樣的下場,既然如此...還不如早點乖乖就範,即使自首也沒有辦法減刑。

思緒來來去去的飄動當下,艾斯維爾的腦中閃過了一道他從來不應該有的念頭。

雖然很快就拋之於腦後了,但是那兩個字仍然深深地影響著他。

就連設想中的情境都幾乎不可能成功了,那嘗試又還有何意義呢?

這間房間有著兩個時鐘,一盞掛在牆上,一盞是桌上的小鬧鐘。

指針的聲音於對比之下震耳欲聾,每一次喀瘩都是一秒鐘的時間流逝。

────但是選擇沒有任何意義,這是他被教導的原則。

「我可以請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即使如此,他還是決定跨出那一步。

「我...我? 我在義務上不能跟任何非軍方人員閒聊, 所以暫時不可奉告.../

「啊不好意思, 我對於這裡的制度還不太清楚...如果冒犯到你的話我這裡向你道歉.」

「沒事的, 一般平民也不會特別去知道這些事, 這很正常.」

一步一步的,艾斯維爾在鋪陳著那個時機點的發生。

「這些文件還挺多的, 你有需要一些幫忙嗎?」

「你可能還是不要跟我一直對話會比較好, 不然怕是之後又因為某些人認定你在做一些非法的勾當, 你知道的...三區的各種誣告甚麼的, 這種事很多啦.」

他當然知道,至今為止在礦坑、工廠、宿舍、甚至路旁,他見過難以計數的普通人因為稍微冒犯到高層就被冠以莫須有的罪名被打進大牢,某些面孔再也沒有見過,另一些即使遇到,臉上也是彷彿經歷過數十年折磨的憔悴,連生存的欲望也都被消折了不少。

生在三區,一般普通人的宿命早已並注定。

沒有必要去與其他人脫節,因為在怎麼做都是殊途同歸的後果。

一旦政府不希望你存在,再怎麼喊聲都只是徒勞。

這也是艾斯維爾至今都乖乖地照著規則行事,不敢怠惰的最主要原因。

────然而。

「好吧, 我知道了, 只是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 我的工作勤務要怎麼處理會比較好? 今天是正常日, 並且最近正達驗收時節, 如果繼續待在這裡的話...我可能會惹上很多麻煩.」

「你是第四象限礦區的?」

「是, 二級礦工, 於D-134那一區的工人.」

「這的確不太好, 一般我的同夥會快速處理這種問題, 說不定我可以去幫你詢問一下一些相關事宜.」

那位年輕高層表現得相當樂意協助,並隨即轉過身要拿起對講機通話。

由於一些因緣際會,艾斯維爾對於三區高層的運作模式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

從這位高層開始回答起自己的問題開始,就已經完全違反整個運作程序了。

一般來說,但凡是對方是有點經驗的官員,也都知道任何被拘留者的提問或者開啟的話題都必須完全無視。

所有應有的對話都應該是單方面地告知,不應該對於被拘留者有任何的情感、談話,甚至連眼神接觸都得避免。

這個人多次向自己告知職務內容,卻總是接續著自己的問題並給予回答。

這種態度讓艾斯維爾認定是完全的新人,從而得有接下來的行動。

...

拿起對講機之時,少年以令人不知所措的速度抄起了一旁的鬧鐘,並對著那位高層的頭部重擊。

那人沒抓穩薄薄的對講裝置,使其掉了下去。

「你...」

「我很抱歉.」

隨即追加的一記手刀打在了腦幹與肩頸的正中央,突如其來的衝擊使得那名年輕人頓時癱軟了下去,失去了意識。

艾斯維爾沒有就這麼讓他摔落地面,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聲響引來其他駐守的軍隊或者高層。

他緩緩將其扶起,並丟上了原先躺著的床鋪。

接下來,他要開始屬於自己的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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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想什麼? 哪裡來的膽子讓他實際這麼做的?

艾斯維爾用著他那顫抖著的手將自己的衣服與那名高層的衣服作替換,由於體型相近,整個交換之後也毫無違和感。

他隨即用周圍能夠找到的毛巾當作被子遮住了那位年輕人的臉和一部分身體,但有額外預留通道保持可以呼吸,避免他為了換氣而清醒過來。

接下來的難題就是用這樣的偽裝身分逃離這個區域,想辦法到達一處安全地帶,並且想辦法聯繫凱奇...不,這樣會把他也牽扯進來。

事實上,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還想著要脫身就已經相當可笑了。

雖然對他來說應對最糟情況的方法不是沒有,但他不論怎麼說都希望避免使用「那個方法」。

經過了幾番深呼吸,至少終於止住了顫抖著的雙手。

他將鬧鐘稍作擦拭後放回原位,還好這點力道不至於使其出血,因此不需要擔心處理血跡的情況。

整理好自身的儀容,拉低了帽子來遮掩自己的面貌,他認為再繼續拖延下去只會讓自己更加不利,因此無論再怎麼畏懼,選擇了這條道路就必須要把他給走完。

突然間,位於地面的對講機響起,等待著回應。

這下不好,艾斯維爾不能自己回應,卻又不能留著他在響著。

在相當急迫的情況下,他將那台對講機給撿了起來,按下接通,並且將其塞在了床底下。

隨即,他拉開房間門,並小心翼翼的移動到了外部。

...

「我們這裡在五分鐘內會回去, 如果那個孩子還沒起床, 趕快把他給叫醒, 軍隊長要找他, 說是懷疑他跟近期的幾場異動事件可能有些聯繫, Over.」

「梅厄斯? 你有聽到嗎? 回應對講機, Over.」

「請在十秒內回應, 否則我們會預計要進入緊急程序, 這對你第一天就值的評等會有很大的影響, 請你回應, Over.」

...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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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風跟今早相比而言要大了很多,一不注意帽子說不定就被吹掉了。

這裡仍然在經濟資源倉庫周遭,應該是外部的臨時軍營,有時短期特別勤務就會額外扎營於各地,通常會持續一到兩個月,隨後再次根據調度改變駐守地。

現在應該算是比較零散的週期,因此巡邏的軍隊不多,也都還沒見到其他高層的蹤跡,這樣很好,至少到目前為止都還在計畫中。

雖是這樣說,艾斯維爾自已也沒有來過這個地區,因此對於目前的方位不熟,這樣下去就變成了無頭蒼蠅,對於現在有限時間的他而言是一件相當麻煩的事────無論如何要能夠先確認現在的位置。

由於他現在的裝扮,幾個路邊經過的士兵都會向他行禮,這種感覺也真是新奇。

然而艾斯維爾的心中非常清楚,每一次遇到新面孔,就有機會遇到認識此衣服原來主人的其他人士。

因此就像是賭博一樣,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危險,必須要分秒必爭的加快腳步離開。

事實上,即使離開這個地方也無濟於事,只要政府開始追緝他,被抓到領主面前或者打進大牢都只是遲早的事,在各種方面上,自己已經是亡命之徒了,他很清楚這一點。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前方傳來,為了不引人注目,艾斯維爾快步躲到了附近的建築當中,並探出頭,試著從吵雜的聲音中試著聽到一些對話來確認情況。

「襲擊? 在這種時候?」

「應該是跟今早那個被抓過來的人有關, 注意身旁的所有可疑人員.」

「收到.」

「同志, 你在等待甚麼嗎?」

從身後突如其來的搭話讓艾斯維爾差點就把心臟給嚇出來了,他戰戰兢兢的轉過身來,又是另一副年輕的面孔。

「啊...抱歉, 我在找我被分配到的區段, 結果好像就遇到軍隊在找什麼人這樣, 我想說稍微看看情況如何.」

「我似乎還沒有見過你的樣子?」

對方審視了艾斯維爾全身,並且呼了一口煙氣。

隨即,他從口袋中拿出了一盒香菸,並且從裡面挑了一根出來遞給了艾斯維爾。

「來一根? 算我請的.」

不等艾斯維爾做出回應,那人直接將香菸給塞到了他手裡,並且讓他的手握拳。

「新人的話往那邊去, 軍隊長剛到了, 現在人要準備集合, 今天有很多事要處理.」

隨即,那名高層就揮了揮手揚長而去,向著他所指的反分向走了。

該算是逃過一劫嗎?

艾斯維爾將那根菸塞入了上衣口袋,至少現在確定大部分的人所在的方向了,接下來只要想辦法避免,並且找到類似公告欄的地方說不定就可以發掘一線生機。

帶著這樣的念頭,他離開倉庫建築,選擇了一條窄巷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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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的情況如何?」

老派的高層用手直接將香菸的餘燼給捏熄,並直接拋置一旁。

兩名醫療兵正在檢查被艾斯維爾襲擊的年輕高層傷勢,並判斷出應該只是暫時昏迷,沒有明顯外傷或者纏鬥痕跡。

「請別太在意, 長官.」

「被魔鬼的偽裝給欺騙了, 那傢伙肯定不是單純誤入倉庫的一般人, 偽裝他人身分在清晨外出這一點也相當可疑...這次是我的失策.」

托著那長著茂盛鬍鬚的下巴,那名老派高層在心中自責於放新人獨自看守潛在罪犯的天真。

要不是第四象限總分布司突然調動人員,說是要探查叛變者陣營的足跡,他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著不明人士在這種地方。

「報告! 我們掌握到了嫌犯的蹤跡, 現在正往中繼的方向移動, 已經有派部隊往目標地點埋伏, 請問我們應該怎麼行動?」

「軍隊長現在的情況呢? 他有要親自過來?」

「根據通訊, 軍隊長可能臨時沒有辦法抽身, 因此會請一名警監前來代替, 凱恩·卡布羅高層.」

「是嗎, 我理解了, 全員, 除了兩個醫務留在這裡, 其餘跟著我, 我們直接開車繞到中繼北方來封鎖通往第三象限的通道, 情報幫我多留意可能出現的同夥.」

在全員一致的同意宣告下,又一個部隊開始了捉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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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了大概好幾個廠區,艾斯維爾總是告誡自己比需要隨時保持警戒。

周遭可見的士兵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很顯然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被這裡的人發現了。

以一個幾乎手無寸鐵,只有一把偷來的手槍的人,要正面對抗整個班、甚至是整個連的軍隊,不用說勝算了,連能不能只是重傷活下來都不一定能夠確保。

現在的他,即使心中的聲音仍然在不斷說服身體這是正確的行為,他也無法就這麼坦然的接受自己已經成為曾經鄙視、立志絕不成為的罪犯。

在絕望的思想中,他甚至有一部分在期望著就這麼被抓住,並歸咎於不可抗力就好。

很多繁雜的念頭在干涉著他的決定,但現在不是靜下來思考的時候。

即使部隊還沒有全體圍上來,這幅廉價的偽裝也遲早會暴露,以這一身高層服飾作為生命線的他,只能想辦法掩飾自己那幾乎要躍出身體外的心跳。

...

告示板上寫著「第三象限・外部物資轉運中樞」

從一開始進入這個空間起,一股很重的汽油味就瀰漫在空氣中。

跟其他倉庫比起來,這種建築更像是一個貨運中心,有好幾條通道導向不同的區塊。

雖然不清楚這裡的路線,不過在礦坑與工廠遊走過的經驗讓艾斯維爾判斷這裡應該會是想要離開經濟資源倉庫相當關鍵的交叉路口。

在來到這裡的路上,他並沒有在任何地方找到自己期望的地圖或者其他可以指明方向的標誌。

只能說所幸一開始選擇的方向算是正確的,在這種大廳一樣的地方肯定會有平面圖等等的重要資訊。

然而,來到這種相對空曠沒有阻礙的地帶也象徵著想要隱密行事會更加的困難,只能祈求能夠像之前一樣,把握住那一絲運氣,想辦法靠著這簡單的易容蒙混過去。

────霎時,風聲大作。

從四面八方接近的腳步聲為原先的一片寂靜畫下了終點。

頭頂的警報,將艾斯維爾的全身沐浴在了紅光當中。

原先進來的入口鐵捲門被啟動,正在將這個空間與外面隔離。

短暫的幾秒過後,其他所有出入口也一併跟上,整個空間充斥著機器運轉的聲音。

少年此時位於整個物流中心的正中央,心中只有純粹的恐懼,以及一句相當寫實的話:

「也許...走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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