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eater-than02-01 交易

蓋倫‧雷馬克習慣在早餐後搭配一杯咖啡。

四十五度的卡布奇諾,不加糖或奶精才是最佳組合。

數台載人用的運輸車從地平線的一端呼嘯而過,空氣中夾雜著各式各樣的吵雜聲。

將自己閒置在一旁的咖啡桌,就這麼若無其事離開的幾名士兵們還真是不近人情啊,就算是外區來的貴賓也沒有好一點的待遇嗎?

最少,也該派幾個人來聊天才像話吧,否則就只有名為等待的無趣存在著。

現在還挺早的,而且來到這裡的機會可說是少之又少,可以的話還挺想去附近稍加閒逛的。

雖說是這麼想著,但他也很明瞭來到這裡的目的。

為了讓計畫順利進行,那個人是至關重要的因素。

不過既然三區的領主也是友軍的話,那麼大概也沒有什麼麻煩的阻礙了吧。

在某種層面來說,進度可真是快得令人瞠目結舌,幾個月前還在努力找出突破的方法,就如從天而降一般出現了這個契機。

莫夫他應該正在為我們的勝利小小的起舞,的確,令人驚豔。

蓋爾斯的朝代結束了,現在是新秩序黨的天下。

想到這裡,蓋倫的嘴角不經微微的上揚了起來。

還有幾個步驟等待著...

他將手中的咖啡給一口氣喝完,並站了起來眺望四周。

岩石、山脈、貧瘠的土壤。

煙霾、礦井、加工出口區。

是另有一番特色的國度呢。

「雷馬克先生, 已經準備好犯人的交接了, 請跟我來.」

一時忘我沒注意到背後來了人,心臟差點漏了拍。

啊,也算是一種體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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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不細看還以為是存放錢財或珠寶的寶庫。

兩名士兵啟動了兩側的開關,門後的光線逐漸的顯露出來。

是一個相當寬敞的空間呢。

牆上掛著幾面榮譽布條,以及閃閃發亮著的軍徽。

左右兩側擺了很多的桌子,上方盡是一些不認識的物品。

嘛,槍械甚麼的至少還是知道的。

剛才的兩名士兵似乎沒有跟著自己進來,在這種情況下獨自一人還是相當緊張的。

搞得像是自己才是罪犯一般,不對...罪犯的話應該才會有人押送。

只能說,又是一種全新的體驗,總是不會討厭的。

走近了一個皮革製有著靠背的椅子旁,前方的桌上擺著幾張紙本資料與各種顏色的筆,甚至還可以看到一些精緻的魔晶石製品。

不過最加引人注目的,還得是坐在桌子的對面的,一看就知道是領導人階級的大塊頭。

領主:【Boss】 伊森‧奇萊。

以及在一旁四肢被束縛著,眼睛與嘴也被布條給遮蔽著的紅髮少年。

還沒等蓋倫開口,領主就已經將椅子給轉過來,以眼注視著他。

就這麼尷尬地對視了約略五秒鐘,才總算有要開始交流的跡象。

「請坐, 這裡的空氣有些乾燥,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請人拿來一瓶水.」

水倒是沒有必要,這場對話不見得會持續太久。

但既然有舒適的椅子,那麼他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將坐姿調整好,身體放鬆之後,就該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關於歧入者的處理一事,以及其在三區所造成的騷動與損害賠償。

歧入者,由字面上可以看的出來就是不被歡迎的人。

有可能是原先就不被允許進入的,也可能是因為其他因素而不再被歡迎。

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戴爾明顯是後者。

損害的部分挺麻煩的,從普通的破壞公物到傷害公職人員。

當然,不可能省略協助叛逃者這一點。

不得不承認這傢伙的確幹了很多事呢。

一般而言,應該說所有其他情況下,犯下這種非常重罪的人應該要遭受無期徒刑甚至死罪的判決。

不過目前的情況有些特殊,對,甚至可以說是個案了。

領主將手中的文件緩慢地給了蓋倫,而對方看也不看就將其給收進了公事包當中。

兩人對視了一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房間內只剩下電扇的運轉聲,以及時不時從一旁傳來的少年的呻吟聲。

雙方都在等著甚麼事發生,不過這只是空泛的等待。

Boss搓了搓手,將視線給別開了。

從一開始這場談話似乎就完全沒有意義。

既然已經跟莫夫談好了,其實甚至不需要讓對方來到自己的辦公室。

那麼,就這麼結束吧。

嚥了嚥口水,正當要開口請回蓋倫先生時,對方卻先站起來了。

「原先還是相當緊張的, 伊森先生, 或者我該說三區的領主大人.」

短暫的沉默中,蓋倫從領口中拿出了一張白紙,並直接遞到了對方的手上。

「不過看來我們之間不需要提防彼此, 那麼我就放心了.」

兩面的白紙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內容,不知道用處為何。

「說實在的, 我原先期望除了很制式化的事件敘述之外, 還可以有簡單的聊天或者閒話家常來讓我們互相交流一下的, 真是可惜.」

他到底在講甚麼?

「能跟領主直接面對面聊天的機會可是少之又少, 我可以說這是相當難得的經驗, 伊森先生.」

「抱歉, 先生, 我實在不太懂.../

「我原先挺期待能與您交個朋友, 既然情況已至此, 我想我還是先行離開吧.」

拿起了公事包,蓋倫緩緩地繞過了領主的辦公桌,將不願合作的戴爾強硬的拉了起來,並往出口走去。

「我沒有惡意, 伊森先生. 但我認為你應該學學你哥哥與人交流的方式, 如此一來可能才會有更多人願意去與你講話, 而不是僅僅被你粗獷的外貌嚇著並退而遠之.」

帶著一抹微笑回眸見了領主最後一眼,他對著鐵門敲了幾下示意要離開。

奇怪?

身後的壯漢刻意地清了清喉嚨,聲響足以讓蓋倫再次注意。

「很抱歉, 這扇門只有在經過我的直接指示之下才會打開.」

氣氛變得壓抑了起來,就連窗外透進來的陽光都顯得黯淡許多。

「先生希望與我進行友好的談話, 那麼我總不能讓你失望, 否則有失待客的態度, 你說是吧.」

伊森站了起身, 以沉重且緩慢的步伐朝著他走去。

其臉上的表情令人難以分別是真心地想要談話還是隱藏著憤怒。

男子與少年,以及逐漸朝著他們靠近的壯漢。

那股緊張感又再一次地襲來,這次彷彿如火焰正侵蝕著喉嚨。

「那麼, 我先彌補剛才沒能進行的自我介紹吧.」

話語當中沒有帶著任何威脅,卻能夠讓人不自主地顫抖。

這就是那位被稱為Boss的存在所有的力量嗎...

「我是伊森‧奇萊, 是三區的領主, 總務軍團的最高指揮官, 代表著灰寂工場以及其所有附屬之地. 那麼, 也請先生向我介紹一下自己吧.」

前幾分鐘一切都還很正常,怎麼現在開始鬧這齣?

「我是來自四區的...使者, 名為蓋倫‧雷馬克. 我們都已經知道對方了, 有必要再做一次自我介紹嗎?」

「喔不, 我相信在先生進入到這間房間之前我對你完全一無所知, 很好, 雷馬克先生, 我相信這下我們就可以成為交情不錯的朋友了吧.」

刻意強調著最後那幾個字,似乎是在以這種方式來回應稍早時自己所說的那些話。

蓋倫並不想要挑起爭端,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於這種地方...

對方很明顯靠得愈來愈近了,難道真的要演變成麻煩的情況?

「是...我們...我們現在是朋友了, 那麼既然事情都處理完了, 我也應該離開了.」

電風扇運轉的聲音使人無比焦慮,說真的,怎麼不裝個空調就好?

自己還能夠應付這種情況,如果今天是卡爾汀妮那傢伙被派來了,絕對得不知所措,連話都說不好了吧。

「現在近中午, 外頭肯定也開始熱了起來, 不在這裡喝一杯茶再走嗎?」

「不...不了, 我比較偏好咖啡, 而且現在.../

「咖啡也是沒有問題的.」

可怕,不只是因為那凶狠的臉就在面前,而是那彷彿換了一個人一般的說話態度...自己被當成威脅了嗎? 還是單純不小心說了什麼話讓他不開心了。

莫夫並沒有提到這傢伙會因為被說了兩句閒話就對人展現敵意阿。

「要是我太晚回去, 莫夫會起疑心的, 你也不希望這種事發生吧.」

領主退了幾步,將空間還給了蓋倫,這下總算不再那麼窒息了。

搬出了哥哥的名號後意外的奏效了?

「把那位少年帶走, 然後去跟莫夫說我這裡暫時沒有辦法幫他了, 問理由的話就說是很多麻煩的事同時發生, 就這樣, 離開我的辦公室.」

臉變得還真快阿,真有趣。

這也算是一種從來沒有見過的體驗吧。

幾分鐘後,鐵門被打開了。

下一步就是回到塔中,把凡尼索斯家的末裔交給莫夫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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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自一人坐在辦公椅上的伊森心裡相當的煩躁。

一個兩個來的人都看不起自己,這是何等的恥辱。

說到底,自己完全沒有義務去幫助莫夫和他莫名其妙的計畫。

三區的事就夠多了,沒有必要為了沒有意義的野心去讓所有事都亂掉。

他用雙手擠壓著自己的臉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被賦予了責任、權力地位之後又是為了什麼。

人民渴望著自由,渴望外面的天空。

又有多少人因為不見晝夜的礦坑工作而英年早逝。

如果可以的話,伊森真的想要去傾聽人們的聲音,去改善他們的生活。

就跟以前的那位領主一樣,讓三區再次的國富民安。

自己也差不多是時候應該要脫離莫夫的掌控了。

下一次跟他說話就要堅持這一點,沒有人應該是其他人的傀儡。

否則這樣的行為就只是帶給自己與他人痛苦而已,毫無益處可言。

突然幾聲電話響起,讓他嚇了一跳。

該不會就這麼剛好的打過來了吧?

那位叫做蓋倫的使者也才剛離開幾個小時,辦事效率竟然這麼高嗎?

吞了口水,伊森接起了話筒。

原來不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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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黑色軍服的女子在帳篷之間迅速穿梭,臉頰兩側的長劉海以及絲滑有著光澤的棕色秀髮是她的特色。

束在長褲外側的皮革口袋裝著幾根試管,看上去是如此脆弱,稍微的碰撞都有可能造成一團亂。

就這樣,穿越一個又一個的帳篷,經過了一個又一個上面寫著 「醫療倉庫」 的立牌,她來到了一間醫院,並熟練地拿出鑰匙將大門解鎖。

這間醫院看上去荒廢一陣子了,地板四處都是板條箱,裝著數不清的工具以及醫療用品。

在右側走廊最尾端的房間,亮光正從門上的窗戶透出。

有人正在裡面講著電話,就算在遠處也聽得一清二楚。

推開了門,女子快速的將試管擺在桌上,拿出側背包中的醫用止血布以及幾罐藥粉和藥膏。

與講著電話的男人揮手致了意後,將目光轉向正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有著輕鋼藍色的頭髮,凱奇‧巴頓正死死的昏迷著,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嘶...是, 是, 蒙尼賽爾已經被送去急救了.」

「嘶...沒有...對, 我大約傍晚會回去, 會盡量趕在審判前.」

「嘶...我了解了.」

掛斷了與領主的通話,卡林快速地趕到女子的身旁

「你到底是...好吧, 我有很多問題要問你, 但是你確定把蒙尼賽爾留在醫務帳篷是一個好選擇嗎? 他的傷不比這個年輕人要輕呢.」

一邊說著,她一邊用手於凱奇的身體上來回掃描著。

「嘶...他不要死就沒有問題, 妳還是先專心處理這傢伙吧, 畢安卡.」

女性名為畢安卡‧米西斯,是一名高層。

通常在三區的政府官員中不會有女性的存在,而她是個例外。

很多人看不慣或者不懂畢安卡究竟是如何當上高層的職位的。

在他們的價值觀中,女人應該待在家中,或者去工廠工作協助維持生計。

於男性主導的社會即是如此,雖然有法律明顯定義著男女的權利是平等的,也沒辦法阻止時時刻刻出現的微歧視和刻板印象。

而且,畢安卡也不僅僅是普通的高層。

三區的總務軍團是最大的軍事單位,由領主親自下令指揮。

與其他零零散散的部隊不同,他們有著最好的俸祿,最好的待遇。

很多軍人畢生的夢想就是加入該軍團,前提能夠通過如同天堂路一般的殘酷試煉。

總務軍團的頂部除了領主之外,就是三大統領高層。

他們也被稱為除領主以及其護衛之後,最高級的官員。

誰也想不到的是,被大多數人唾棄、看不起的畢安卡卻是其中之一。

很少人實際見過三大總務高層的真面目。

但每個人幾乎都見過她於四處奔波。

不因自己的地位和權力就貪汙腐敗,而是比起任何人更加的努力工作著。

她不理解太多關於軍事或者戰鬥的相關知識,僅僅是為了拯救更多人的生命就憑著自己的力量來到了這個地位。

擁有任何人都匹敵不了的醫療技能,然而只於底層持續的忙碌。

那份誠懇讓人羨慕,卻也討厭不了。

「昨天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 我從佩斯特那裏聽到的匯報可是...相當的淒慘啊.」

「嘶...典型叛逃活動吧, 沒啥特別的, 對方有協助這點比較麻煩.」

畢安卡以一個關心的眼神看向了卡林。

發現自己被注視後,對方轉過了頭。

「半夜突然間跑來找我, 而且還是抱著血淋淋的少年軀體破門而入, 我總該問一下實際到底發生了什麼吧.」

將凱奇的右手用止血布包扎完成後,她打開了桌上的其中一個試管,將其內容物給淋在其右肩膀的關節處。

「嘶...這傢伙會有生命危險嗎?」

「你甚麼時候開始在意起其他人的安危了?」

溶液很快的被少年的身體所吸收,發出了淡淡的藍色光芒。

見到一切都還算順利,畢安卡請卡林將桌上靠左的一罐藥粉遞給她。

「如果你再晚個三十分鐘, 即使是我也不見得能夠將他給救回來.」

「嘶...是嘛, 辛苦了.」

「辛苦個頭, 你當時也是很危險的, 左半身手臂部分都是三級燒燙傷, 甚至都有一些組織壞死了, 但你卻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還說甚麼要回去幫蒙尼賽爾.」

對於眼前的女性給予自己的關心,卡林只是沉默著,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一聲嘆息傳出,整個房間仍充斥著化學藥品的氣味。

有那些地方做錯了嗎?

如果那時沒有及時趕到,蒙尼賽爾現在已經是一具被壓在冰塊與鋼鐵下的屍體了。

如果那時拋棄那個少年繼續協助蒙尼賽爾,艾斯維爾他們絕對不可能活那麼久,蒙尼賽爾也不至於會受那麼重的傷。

在理性的判斷之下,卡林知道自己能夠做得更好。

可惜,他沒有辦法忍受就這麼將凱奇給留在山谷裡。

尤其是在他察覺到其身分的特殊之後。

「卡林, 看在我的份上, 告訴我為什麼你要救他.」

「嘶...」

是時候讓事實浮出檯面了。

「我欠他的.」

接著是長達兩分鐘的沉默。

凱奇的狀況看上去好多了,至少痛苦的神情已經不再出現。

「我婉拒了診察一整個部隊的委託, 將重傷的領主親信交給一群新進的醫療人員看管, 就因為你認為自己虧欠了這位少年?」

「嘶...我現在也欠妳一份了, 這下可以吧.」

畢安卡有時真的不理解這個男人是怎麼成為領主的親信的。

當然,單就戰鬥力來說他非常的強大,但即使是這樣...

「你知道嗎, 我原先認為可以從你口中得到一些問題的答案.」

她撥了撥頭髮,把藥粉分了批餵了凱奇。

清水下肚,他的臉色稍微蜷曲了一下後又恢復到原本正常的樣子。

「現在我覺得又有更多問題出現了.」

「嘶...隨便妳.」

隱約可聽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每個人都正忙著處理一些事。

在這場事件中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受益的。

既然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改變什麼事,為什麼總會有人選擇去叛逃呢。

和平的世界終究只能在理想當中出現嗎。

卡林很想知道艾斯維爾的動機,以及來自四區的那位少年之所以會跟著他的理由。

單論力量而言,那位叫做戴爾的年輕人絕對不可小覷。

為什麼這樣子的他,會想要去協助一位手無寸鐵的礦工進行犯法的事呢。

就算被逼入絕境,兩人也不願意就此放棄。

明明自己已經給予他們機會,只要不反抗也不會受傷。

那個驅使他們前進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卡林‧巴克禮正為此而煩惱著。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

畢安卡突然的言語突破了空氣的寂靜。

「你將這位少年送過來時, 他的體內有著一定劑量的中樞神經抑制劑, 大概是嗎啡或者其他的止痛藥.」

「嘶...什麼?」

「對, 這也是他能夠撐這麼久的原因, 一般人的手臂被利器切斷後, 於流血致死之前大多會先被疼痛所致死.」

這就奇怪了,沒有人在那場戰鬥中接觸到凱奇,怎麼可能有人幫他...

除非?!

「我還挺驚訝的, 一般來說這種藥物並不是隨處可見的, 就連進行手術時都要先申請使用.」

之所以在倒地期間還能秘密的提供線索,原來是因為這樣嗎?

卡林原先就對於這一點有著疑惑,現在很多疑問都有答案了。

將右手給伸出的行為就像是在引誘的人去攻擊,而且當時他還拿著重要的線索紙條,因此本能上會先牽制這一點。

換句話說,如果當時自己直接將他給殺了,那麼就不會有那些後續了。

難道說這個傢伙原先就知道敵人在附近,所以才...

就連止痛藥劑都是提前先服用的嗎?

由於在知道身分之後不會被輕視...

卡林的腦中閃過了好幾個想法,他不得不佩服這位少年的計策。

這位叫做凱奇的人不單單只是普通隨處可見的礦工...

他冷汗一捏,在近幾年中遇到過的事件裡,不曾有一個可以讓他像現在一樣如此焦躁。

數步,數十步,可能是數百步吧。

一種繁雜、負面且又沉重的情緒籠罩著卡林的思緒。

「你看上去心思重重啊, 在那個山谷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這下又回到最一開始的問題了。

「嘶...要是這傢伙沒有出現, 犯人們早就應該要被抓獲了.」

「所以他是敵人的協助者? 那為什麼...?」

意識到他正盯著少年的軀體,畢安卡也隨即轉過頭。

那個眼神充滿著惆悵與後悔,甚至能見到一些罪惡感。

她非常少見到卡林露出這樣的表情。

上次已經是快十年前了。

「嘶...我很抱歉, 但我已經欠他們太多了.」

他們? 難道說...

畢安卡仔細地觀察了凱奇的外貌,又看了卡林一眼。

「...我真該料想到的.」

事實上,她怎麼也沒料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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